星期三, 24 4 月, 2024

中国民主党创建人之一朱虞夫于4月18日再次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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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主党创建人之一朱虞夫于4月18日再次出狱

   中国民主党创建人之一、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委会常务工作组秘书长朱虞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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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自由而失去自由的老战士朱虞夫于4月18日再次出狱

   【关注中国中心(CCC)2009年4月11日美国消息】

   1971年6月,毕业于杭州教育学院中文系,被分配到杭州植物园工作。 自学美工,曾参与绘制《城市绿化树种选择》一书、参加西湖风景区的雕塑工作。

   1978年底,投身杭州民主墙运动,为发起人之一。

   1979年,组建当时杭州主要民刊《四五月刊》社并当选为负责人。

   此后被当局多次传唤和抄家。

   1998年6月,筹备中国民主党。11月8日被推选为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委会常务工作组秘书长,全国筹委会筹委。此间曾被警方长期关押、监视。

   1999年6月19日被拘留,9月15日正式逮捕。因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2006年9月15日出狱。

   2007年5月18日再次被捕。7月10日,杭州市上城区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朱虞夫小档案

    朱虞夫,男,汉族,浙江杭州人,自青少年起憎恶专制独裁的弊端,探寻民主政治道路。 

    1953年2月13日﹕诞生。 

    1971年6月﹕杭州教育学院中文系肄业,分配在杭州植物园工作,自修学成美工,曾参与《城市绿化树种选择》一书的绘制和西湖风景区的雕塑工作。 

    1978年底﹕为杭州民主墙发起人之一,写作张贴了许多宣扬民主人权的文章。 

    1979年﹕组建并被选为当时杭州主要民刊《四.五》月刊社负责人,参与领导杭州民主墙运动。 

    1983年﹕被有关当局传唤、抄家。 

    1987年﹕调入杭州市江干区房管局,任工会工作委员会负责人。 

    1989年﹕声援学运再次被传唤、抄家,并株连4户亲属(母亲、岳家、妹夫、妻舅)同时被抄家。被关押27天后,撤职并下放管传达室。 

    1998年6月﹕积极投入民主党的筹备工作。6月25日浙江筹委会成立后,于6月30日上街散发《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委会成立公开宣言》被警方关押48小时。“7.10”事件中遭抄家,抄走大量《公开宣言》、电脑、打印机等物;被关押10天,监视居住50天。11月8日被选为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委会常务工作组秘书长,全国筹委会筹委。 

    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清泰门外莫邪塘南村26幢1-102室 邮编﹕310016 电话﹕(86) (0571) 606-4283 传呼﹕(86) (0571) 12780-2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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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朱虞夫、朱卬父子被构陷入狱、审判不公

   作者:CHRD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171 更新时间:2007-7-12 22:18:46 

   (维权网2007年7月12日星期四)7月10日,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开庭审理、并当场宣判,判处民主维权活跃人士朱虞夫有期徒刑两年,判处其儿子朱卬一年徒刑缓刑一年零6个月执行。朱虞夫的律师出庭辩护,认为应该免于刑事处罚,律师认为此判决不公正。被告已表示将提出上诉。

   据出席旁听的人士告诉维权网,法庭只是草草完成宣读材料程序,就对朱虞夫及朱昂宣判,并未采纳律师当庭做出的无罪辩护意见,并且多次拒绝朱虞夫就自己及儿子进行辩护,引起在场旁听的40多名人士几次当庭抗议。上城区法院的这些做法违反了“公平审判”的原则。

   朱虞夫父子2007年5月18日被正式逮捕,罪名是“殴打警察,妨碍公务”。此事源于4月18日,朱卬在回家时被一名国保及一名民警盘问,要他交待胡俊雄的下落,胡此前因“涉嫌危害国家安”被监视,但是当时已经解除取保候审。当时,警察并没有出示证件,朱卬拒绝回答问题,被警方强行反搌双手,他在反抗挣扎时头部误撞到较他高一个头的民警的门牙。朱虞夫在场,见儿子被数人摁在地上、挣扎抗拒、头部受伤流血,才上前阻止,也与民警发生肢体推撞。这些现场被小区监视镜头纪录下来,后来被检方作为“殴打警察”的罪证。但是录像也只显示了朱虞夫冲撞警察,并没有打人的任何证据。

   维权网分析了事件过程,认为民警及国保在执行任务时,首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而当事人只是本能反抗,并非故意犯罪,亦无构成足以定罪的人身伤害。法庭在并未给予当事人公平辩护机会的情况下,将事情严重化,判决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惩罚标准,显然不公平也不合理。

   并且,法庭以朱虞夫过去因政治异议活动被陷狱的经历,将其定为为屡犯,这是对是倡导民主人士的政治迫害。维权网谴责当局以刑事手段打击异议人士的做法,希望上诉法庭按照“公平审判”的原则复议审查此案,调查国保及民警执行任务时的违法行为。维权网并要求有关司法部门保证朱虞夫、朱卬在看守所和狱中的人身安全及基本权利。

   维权网注意到,这次审判是开庭进行的,申请旁听的人士获准进入法庭观摩庭审过程,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上城区法院的这一做法值得鼓励。公开审判是保证公正性的起码条件之一。

   朱虞夫长期以来倡导民主、参与维权,曾参加过1970年代的民主墙运动和80年代的民主运动,1999年因参加组建中国民主党而被杭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刑7年,2006年9月获释。

   有关此案的更多信息,请浏览维权网“朱虞夫个案”专页:

   /Article/Class18/Class40/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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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www.cdp1998.org/details.asp?detailsid=7042

   中国民主党联合总部(海外)抗议杭州警方

   进一步迫害朱虞夫先生并株连危及他孩子前途的错误作为

   作者: size=”20″ 来源: size=”20″ 发布日期: 5/5/2007 10:57:07 AM 

   【《关注中国中心CCC》www.cdp1998.org 2007年4月24日消息】 

   朱虞夫先生是1998年中国民主党开创者之一,更是民主墙时代的民主先锋,屡遭磨难。他刚服完7年徒刑,回到家中,仅求一工作而不得,竟受到原工作单位——房管局宵小官员当众羞辱,杭州警方也不断火上浇油,多次无理拘扣朱虞夫先生。 

   与作恶者的意愿相反,朱虞夫先生却名声大振,成为目前国内不倒之第一旗帜。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也注意到,前一段杭州警方开始对朱虞夫先生采取了较为温和的怀柔政策。对此,我们是欢迎和肯定的。朱虞夫先生也表现出了成熟的政治领袖的风范,对杭州警方的某些进步予以了必要的肯定。 

   朱虞夫先生的高风亮节自然让天下仁人志士仰目,他们纷纷来拜望朱虞夫先生,这是我们中国人最普通的人之常情。这不但是杭州人的骄傲,也应该是杭州警方的骄傲。 

   我们知道刚刚出狱的朱虞夫先生在生活上有多么的窘迫,根本不可能如中共官员那样用高级宾馆迎来送往;只求用儿子的陋室接待远道而来的朋友。未成想,素有风雅之气的杭州,那里的警方不顾古训:“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竟然破了“官不入民宅”的古戒,没有任何法律手续却要强行搜查朱虞夫的儿子的房屋,受到了正当的拒绝,老羞成怒,大打出手,现在却反咬一口,说什么朱家父子“妨碍”他们执行公务;不但把朱虞夫的儿子,还把前往看个究竟的朱虞夫一并带走。事隔多日,他们的亲属才收到所谓的“妨碍公务的拘传通知书”。朱虞夫的夫人蒋杭莉对当局这次累及亲属的做法非常反感:“这次我很反感是因为儿子的事情,因为儿子刚刚工作,才二十几岁,弄了个刑拘以后很麻烦,他们真是很过分。” 

   在此,我们严正要求杭州警方立即无罪释放朱虞夫父子,并向他们当面道歉、赔偿损失,并以警纪严肃处理在这一事件中野蛮执法的警员,停止进一步迫害朱虞夫先生及其家人。 

   http://www.cdp1998.org/details.asp?detailsid=7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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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搜捕外地民运人士//朱虞夫父子被刑事拘留

   作者: size=”20″ 来源: size=”20″ 发布日期: 4/27/2007 9:16:47 AM 

   2007.04.19 

   (欢迎来信与我们分享您对这篇报道的看法) 

   浙江 民主党人朱虞夫和儿子朱\x{536c}星期 四被当局以妨碍公务罪刑事拘留。事件的背景是杭州公安严防当地民主党人与外地民主人士的接触,对来客一律采取驱逐手段。以下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丁小的报道。 

   请听报道录音 

   下载声音文件 

   朱虞夫父子星期三因为拒绝为警察开门,遭殴打,其后被带回派出所。家人星期四下午收到消息,两父子被拘留。朱虞夫的妻子蒋杭莉当天告诉本台: “ 五点钟他发短信给我说他跟儿子在南星派出所,叫我请律师和带日用品过去。我回短信说晚上到那里再说。他五点半又发了个短信说我已拘留不用过来了。因为拘留就不在派出所了。我又发了个短信问儿子怎么样,因为我想儿子不会也被拘留的。他发短信说,同时拘留。公安应该给我一个书面的东西,但是现在都没有,所以拘留在哪里?拘留多久,都不知道。 ” 

   记者致电南星派出所,电话一直是占线状态。 

   朱虞夫也曾致电民主党的朋友,请他们帮忙找律师,吕耿松说:” 他借警察的电话打给我,教我们请律师去,李健强律师已经答应了。(以什么罪名拘留?)妨碍公务。” 

   朱虞夫在中国民主党99 年组建时任浙江分部秘书长,当局其后对该党全盘打压,朱虞夫被判刑七年,零六年获释。然而继续受到当局的监控和骚扰,多次非法羁留、软禁,今年两会期间他更被以违反治安管理法为名刑事拘留十天。 

   蒋杭莉对当局这次最及亲属的做法非常反感:” 我一向不太管他,但是这次我很反感是因为儿子的事情,因为儿子刚刚工作,才二十几岁,弄了个刑拘以后很麻烦的,他们真是很过分。  ” 

   本台星期三曾报道,杭州警察围堵在朱虞夫儿子朱\x{536c} 家门口要求入内搜查。杭州民主党人士透露,当局的目标原来是本周曾在那里留宿的两位来自西被的民主人士,他们现已离开杭州,为确保安全,暂时不便透露身份。长期在杭州打工的湖北民主党人士胡俊雄当时也正在朱 \x{536c}家,朱虞夫父子被抓后,警察晚上撤走,胡俊雄现仍自由。 

   杭州市民主党人比较集中,也至今关系紧密,常联络聚谈。当地国保部门十分警惕他们与外地民运人士的接触。上月北京民运人士李海和内蒙维权人士田永德到杭州与民主党人见面遭驱赶。吕耿松认为,当局此举出于对民间力量壮大的畏惧: “当局有一种危机感,他怕各地民运人士之间加强联系,民间的力量就会壮大,这对他们是一种威胁。(你们会怎样应对呢?)我们会冷静面对形势,我们的愿望是加强联系,但如果当局一定要阻挠的话,我们也会比较谨慎的从事吧! ”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丁小的采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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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主键盘:铁血汉子朱虞夫

   (博讯2006年9月15日)

    堂堂中华民主党人,铁血汉子朱虞夫,不畏强权拒绝出狱,纵然共党威权如虎,狱警凶恶如狼,虽皮开肉烂,筋断骨折,扶栏望断高墙,情思爱妻娇女,为自由,为民主,不怕牢底坐穿。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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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维健:为自由而失去自由的战士朱虞夫 

   (博讯2006年06月27日发表)

    朱虞夫是一九七九年民主墙时期就参于民主运动的民运老战士,他是一位激情洋溢的诗人和艺术家,虽然他一直处在底层,也没有受过科班教育,但是他的艺术才气,是每一个接触过他的人都有深刻感受的。也由着他的诗情艺才,使他天生和他所处的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他可以说也是一个天生的叛逆者。他这样的性格使他在这个制度中吃尽了苦头,但是他始终对自由怀有不渝的爱和为自由而战斗的勇气,他参加民主运动可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

    从民主墙开始他就成了公安局榜上有名的人物,他的一举一动也受到监视,每有政治上的风吹草动,他都会得到政府的特殊照顾。一九九九年他和一批浙江的民运人士组建民主党,虽然以完全公开的形式,在宪法所允许之内申请组党,但还是被杭州公安部门以“颠覆罪”判刑七年。七年对于在监狱外的人来说,可能是一晃而过,但对于狱中的人来说,却是度日如年,凭他的性格,在狱中一定吃尽了苦头,但是七年总有一个盼头,二千五百多天的日子不好过,但有娇妻爱子等待着他,他总能将日子熬过去。但却没想到当局竟然到时不放人,余下的日子让他怎么过?法院方面称,有关刑期还有三个月,要到九月十五日才放人。杭州中院所说的九月十五日是朱虞夫被正式逮捕转起诉的日期,朱虞夫实际上在九九年六月十六日已被羁押。按照刑法规定,有期徒刑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天。因此,朱虞夫应该在今年六月十六日,也就是上星期一就被释放。 在凄风苦雨中苦苦等待了七年的妻子却不能与丈夫团聚,对于她的打击是如何之大,万般无奈之下,他的妻子就此提出抗议。他的妻子姜杭莉是一位性情非常温和的女子,为了丈夫搞民运,从结婚那天起,可以说没有过上一天安宁的好日子,但是她仍然默默地支持着丈夫的事业,她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但更美丽的是她的品性,她品性的美丽可以和十二月社会党人的妻子媲美。面对这样一位女姓,当局方面没有一点恻隐之心,竞无赖地答覆说,没有证据显示朱虞夫在九九年六月十九日至九月十五日这三个月里失去自由。判七年当局一句话,再关三年当然也是一句话,面对强权一个弱女子又能怎样,再关三个月,但对于狱中的朱虞夫,狱外的妻女,是何等样的残酷。 (博讯 boxun.com)

    七年加三个月是朱虞夫为自由付出的代价,朱虞夫从青少年时代开始就读着贝多菲的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读这首诗的人千千万万,但能象他这样,读诗而身体力行者却是凤毛麟角,而朱虞夫就是在诗意中承受苦难担当道义的人。朱虞夫处在江浙,也非民运之星,他和江浙和地方上的民运人士一样受到国际社会的关注较少,因此,他们所受中共的迫害也更为深重。希望国际社会通过朱虞夫刑期被无端延期事件,给于地方民运人士更多的关怀,给中共当局加大压力,让他们早日出狱与家人团聚。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支持此文作者/记者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06/06/200606271407.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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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山遣送站——《探路者——中国监狱服刑纪实》节选/朱虞夫 

   (博讯2006年12月16日发表)

    车在临近戴山时向右拐进一个依山的院子,走进一幢横亘的四层楼,过来一个肥肥的年轻人(后来知道这人叫邢罡),他说他已等候多时了,在与郑刚办完交接手续后,将我带往后面一排铁栏围封的房子前。在昏暗的灯下,邢罡开锁带我走过四间牢房,又再次开锁打开一扇走廊门,里面是二间牢房,在”哐啷”一声抽开铁栓后,邢罡将我一把推进铁门里去,铁门又”哐啷”一声锁上。扑鼻一股霉臭味,黑乎乎的笼板上躺着两个人:一个年轻的是河南人,入赘在萧山做女婿,开车撞死了萧山市长的亲戚,扣在这里等待家里付款赔偿;一个年长的是湖南人,儿子开车撞死人逃跑了,被抓来做人质。他俩都是由萧山公安交警抓来羁押的。年轻人说这里原来就是萧山看守所,新看守所造好以后,这里就成了遣送站。两天后年轻人让家里付了赔款就放了。

    随后的日子里我和年长的聊起天来,他姓周,湖南邵阳人,当兵参加过成昆铁路建设,是老中共党员,已经在这里关了很久,虚弱不堪。中国的遣送站在孙志刚事件后因为其臭名昭著,引起公愤而被整顿,孙志刚以其生命为代价废除了一部恶法,但是,在当时除了少数被不幸欺凌的弱势群体,外界很少知道黑幕后面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 记得当初我在房管局任房政监察员,穿着制服戴着大盖帽,所在的闸口派出所民警因为被扣分,要我们晚上帮他去建筑工地查暂住证以作补偿。半夜那些拿不出暂住证的民工被一批又一批地送往遣送站,我一直不知道遣送站和补分之间的关系。更以为遣送站是报纸上所称的”充满爱心的温暖之家”。记得故乡东阳有亲戚来我家,看吃晚饭时间还早,就出去逛街,没承想一去不回,半个月后从家里打电话来,说是那天被从街上糊里糊涂地抓去了遣送站。 (博讯

    我对遣送站的印象依然不很真切.直到亲自在那里度过许多日日夜夜,才看清了中国人生活在一个怎样暴虐的制度之下.善良可怜的社会底层民众是如何无望地任人宰割。半夜,经常被哐锒锒的金属撞击声惊醒,警笛呜呜,警灯闪烁,全副武装的警察押着惊惶的人群来了,把他们塞进满满当当的囚室又走了。

    我隔壁是女囚室,女人叫,孩子哭,一片混乱.更惨绝人寰的是,有一天,公安抓进一个孕妇来,大家刚静下来入睡,突然从大门外传来急切的喊声,然后那孕妇也喊起来,原来她丈夫闻讯赶来,想进的进不来,想出的出不去。里面外面凄厉的哭喊声此起彼伏,在荒寂的夜空回荡,令人恻然,令人揪心。  

    7月中旬某天清早,公安又拉来一大群人,男男女女塞满囚室,就没人管了,只有一个姓朱的老头到吃饭时间挨室将饭送进去,人太多,碗不够,就把前面人吃过的碗拿来直接盛后面人的饭。我只听到最外面囚室里有人在喊:”我有肝炎的,我有乙肝的!”老头听到了就骂:”获痕莫憋个些,叫吼个叫,呐道是住宾馆哈,呐是坐甘牢呀!(萧山土话:骂人,叫什么叫,你以为是住宾馆吗?你是坐牢呀!)”下午四点多,又一个囚室骚动起来,我听到有人在喊:”放我出去,我要上夜班!”趁着他喊话的空隙,我问了那人喊话原因。那是个叫陈春峰(音)的义乌人,在义乌一个化工厂工作,因为弟弟考中专没录取而出走,其父亲要他出来找人。早上他乘车来到萧山,到最热闹的国际广场转转,不巧,一群警察将人群围起来查证件,他没带身份证而被关进了遣送站。他是利用工休时间出来的,要回厂上夜班,本以为进来说清楚就可以回家了,没想到一关进来就没人管了。眼看要误了工作,才急起来。时值炎夏,遣送站的人躲进空调房间不愿出来,我叫他用力踢铁门,里面的人听到响动会出来的。果然,不一会儿,楼上的人恶狠狠地下来了。听了陈春峰的陈述,那人狠巴巴地说:”呐凑拉早啬否喔?(萧山土话,你为什么早点不讲)”开门放了他。 

    没几天我就明白了,那人为何如此狠巴巴了,他放走的是一笔钞票。公安局把人抓来,因为都不是些犯法的人,就由遣散站关押,关押条件极其恶劣。被关押者痛苦不堪,就会千方百计寻亲访友,拿钱来赎人(这是一种多巧妙的寻租方法),”管理”手续费每人一百元,每天的伙食费十元,吃的伙食极差,我在那里关了五十一天,每天早餐酱菜稀饭,其他就只是干菜冬瓜和干菜豆芽。姓朱的老头偶尔从管理员的饭桌上捡点扔掉的肥肉放进我的碗里,我只能将这被污染的食物送给别人吃。自我被判刑入狱后,遣送站开出了一千二百多元的”收款收据”,由公安拿去我单位报销,超出平时收费的一倍,益见公安与他们狼狈为奸。

    遣送站财源滚滚,大楼和囚室之间的院子晚上出租做停车场,每天早上十几辆”东风”柴油载重车发动预热,浓烟灌满监室,无处可避,令我窒息。监室后围墙内的空间出租做钣金车间,铁件敲打声阵阵入耳,头涨欲裂。更为可怕的是三伏苦夏,监室里竟将水龙头拆了(也许是为了节约成本吧),外面常常忘了供应开水,这对于患有严重高脂血症的我不啻于死亡威胁。于是我口渴难忍时敲门要水,那个叫邢罡的来了,提着电警棍,到门口一下将电警棍捅进来,我一闪避开了,于是他就开骂:”获痕莫憋个些,我拜痕切就拜痕切,否拜痕切就否拜痕切,吵吼个吵!(萧山土话,骂人,我给你吃就给你吃,不给你吃就不给你吃,吵什么吵)”管理员个个象”大款”,配着警车、警棍,还有穿警服的,不时开锁带几个人出去打扫卫生,冲洗警车。更甚者,有一天晚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小胖子人模狗样地混在公安警察中驱赶着惊惶的人群,那付狐假虎威的神气煞有介事。事后听说是遣送站长许某的儿子,这小子闲得无聊也来享受一下”公权力”的愉悦。 

   民政部门的遣送站,竟行使着公安的权力。这个所谓的”人民共和国”的子民任人践踏,何来”共和”呢?!给我留下更强烈印象的是,某一天晚上我隔壁监舍抓进来一批”流莺”,第二天,监舍走廊前面的窗口有几个男人在向女监张望。监舍里有女人在喊:”大哥,大哥,我(名)叫,你把我带出去吧,我出去跟你走!”果然,那人去付了钱,遣送站来人开锁放了她,她挽起那人的手臂走了。若说平时遣送站干的是绑架勒索,那么,此时充当的是鸨母皮条客角色。堂堂政府职能部门利欲熏心竟赚着这么肮脏的钱,真不知是如何”三个代表”的。官匪一家,遣送站和嫖客各得其所,牺牲的只是弱女子。榨得出油水的,遣送站让她们打电话约人来赎出去,约不来人赎身,遣送站就睁眼闭眼以这么一种方式处理了。那些冠冕堂皇的所谓”治安”理由在这里荡然无存! 

    1999年6月27日是个星期天,清晨天还未亮透,我就听到隔壁传出低低的声音:”呐做吼个桑意?(萧山土话,你们做什么生意)”原来那个姓朱的老色鬼见关那里的三个年轻女子有几分姿色,清早开锁进去”搞卫生”了。女子惊惶地说:”隔壁的人醒了,(要)听见的。”老头说:”伊悃咂咚,听否咂构。(萧山土话,他睡着那里,听不见的)”我对老头这种卑劣的行为十分反感,故意大声说:”啊!又是一个好天。”老头眼见被我坏了好事,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几天后,她们被赎出去了。七月初,郑刚来提审我,回监舍后,同舍的人告诉我,刚才那几个女子送我一袋食物,被老头拿去了。我反复地咀嚼着郑刚的那几句话,他在提审时对我说:”朱虞夫,你以前说我们是工具,你自己才是牺牲品,你是中美政治斗争的牺牲品。”通过他的话,我明白了,当局决心趁着北约误炸南斯拉夫中国使馆之机,打丫头,骂小姐,清理门户了。严峻的现实已经不容人乐观了,我不再存有幻想。 

    监舍里阴暗潮湿,几床破旧不堪的棉被千人裹过,万人盖过,就是不曾洗过,腐臭肮脏,其他监舍的人羁押三五天、七八天就走了,而我是长期关押,更何况郑刚说,现在他们要去忙法轮功的事,暂时不会来管我(他说,监视居住有六个月,慢慢来不要紧)。天一暗,蚊子铺天盖地,我将被子里的棉絮拿出来,用被套浑身裹住,只露出鼻子,就象当年鲁迅在仙台时一样。某一天,我上蹲坑时发现坑边墙脚的石灰有些异样,用手一摸,发现那是用搓细的棉絮嵌进去的,拉开棉絮条,一块块的砖头都可以卸下来,露出一个正可以钻出一个人的洞来。望出去,钣金车间靠墙处堆满杂物,爬上墙,跳出去就是外面了。一时间,我突然有一种逃出去的冲动。但是,我很快冷静了下来——记得中国民主党组党之初,王东海曾问我对组党的看法,我说,综观世界潮流,开放党禁是迟早的事,这是摆在面前的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子。邓小平一直都提出要搞政治体制改革,但是当时许多老一代保守人物都在,他也处处受掣,邓对于复杂的事总是绕着走的,就象中日钓鱼岛,要让后代去解决,说是后代人更有智慧。目前,上面受掣于既得利益集团的惯性,能拖一天算一天,主要是老百姓没有提出要求,台湾开放党禁、走向民主的路也不平凡,你要冲击党禁肯定要被抓坐牢,但是,如果老百姓不怕坐牢了,大家都认识到结社自由是自己固有的权利,当局再抓人就会天怒人怨,再搞威权主义就没有市场了,那时社会就进了一大步,民主社会就来到了。同时,虽然我们去坐牢,我们的付出和牺牲,也让老百姓明白中国民主党是个能够担负起政治责任的现代政党,能够取得老百姓的信任和支持。

    我深深地知道,我何德何能,以我卑微之身何以改变现实,古往今来,社会变革的根本力量来自于旧营垒的内部。我作为一名政治受难者,以自己的苦难去唤醒人类的良心,唤醒旧营垒内那些能人的良知,那么我的受刑就是一种行为艺术,他促使人们去思索,去解答,去矫正现实的悖论。我求仁得仁,为何要逃避。当后代人评判这段历史,指着我们的脊骨责问”你们怎么能容忍这样的现实?”时,我问心无愧,因为我曾努力过,我曾付出过,我曾牺牲过。在一个民主社会,我们的这种行为理应受到政府的保护,而在当代中国,我却成了一个”罪犯”,这是人类的不幸,是中国的悲哀,是政府的耻辱。再则,多少年来,民运内部总有人有意无意地散布着这个那个是”共特”的流言蜚语,如果来自对方阵营,手法很拙劣,很容易被人识破,因为民主政治是人类命中注定要得到的,不可能谁想出卖就可以出卖,就象春天不能被出卖,太阳不能被出卖一样。稍有头脑的人都知道,邓小平讲过”垮掉只是一夜之间的事”,谁会为这么个不确定的未来赌上人格和尊严呢?!但是,眼前的这种流言具有强烈的杀伤力,内耗着民运有限的资源,削弱了个别人的锐气。是的,自”民主墙以来的二十余年来我进进退退,确实没有坐过牢,八九年”参与动乱”我虽被”收容审查”二十七天(附图二: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离所证明书),回来后,被当时的单位江干区房管局撤消了工会工作委员会负责人的职务,去管传达室,但毕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坐牢”。如今,我至少可以通过”资格认证”,成为一个”民运分子”了。更何况,母亲向来教育我们要”男有刚强,女有烈性”,我的临难脱逃,会成为她老人家的耻辱。于是,我打消了逃避的念头,并且告诉朱老头,让他叫人来将洞补好。  

    数十天非人的关押,用朱老头的话来说,关在那里”比猪还不如”,没有水,没有电扇,没有放风,没有阳光,不能搞个人卫生,胡须满面,霉菌大举肆孽,皮肤、阴囊严重湿症,瘙痒、蜕皮(此时已为我日后的严重腰椎病埋下隐患),苦不堪言。这就是共产党的”监视居住”,这样完全被剥夺了人身自由的日子竟不能折算刑期,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人权入宪”、”历史上人权最好的时期”,特具讽刺意义(附图三:照片,遣送站”监视居住”)。不过换一个角度,这也是真话,共产党五十多年来枪毙了多少象我们一样的”罪犯”,这年头我们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遣送站有一个科长避暑度假回来,看到我七分象鬼、三分象人的样子,惊讶地说:”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们早就打电话给你们公安,怎么还不来带你走?” 当我单独监禁时,我仔细地考察监狱文化——辨认着刻画在墙上的文字图案,那天我竟然从门廊边上发现了”中国民主党”字样,从字迹上看,是祝正明写的,于是我知道他也曾在这里度过一段非人的生活。听知情人说前几年还长年累月关过外省的政治犯,我想那些受难者为什么不将自己的非人遭遇写出来,昭告世人,让今后的恶人作恶时有所顾忌。 

    转载《人与人权》www.renyurenquan.org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此为打印板,原文网址: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06/12/200612160102.shtml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http://www.cdp1998.org/details.asp?detailsid=745

   “皇恩浩荡”

   作者: 来源: 发布日期: 6/11/2004 10:05:57 PM 

   共产党的“舆论导向”常常这样宣传:中国的经济发展都是因为共产党的政策好,如果没有三中全会,没有某某设计师,中国人民还生活在苦难之中。云云。 

   “皇恩浩荡”!御用文人跟着鼓噪,怀着各种动机的人也纷纷歌功颂德。 

   且不论改革开放前后,此“党”和彼“党”到底是否同一个党,设计师是否剽窃了他人的“版权”。这种“导向”似乎真的把中国人民创造的一切归功于那个党了。 

   凭心而论,十多年来中国人的物质生活确实有所改善。是不是“设计师”教了工人如何做工,教了农民如何种地,抑或教了商人如何做生意、如何赚钱呢?非也。只不过是党和政府不再围追堵截,不再割“资本主义尾巴”,不再扼杀人民群众的创造性。同样的中国人为什么以前就不能创造物质财富、改善自己的生活呢?中国人民同样充满智慧, 中国人民同样勤劳善良。我们都没忘记,为了“红色江山永不变色”的共产党,曾经把人民群众的一切创造、积累财富的行为都消灭在萌芽状态;我们没有忘记,把持了政权的少数人出于山大王心态,害怕现代文明通过科技动摇了他们的独裁专制,把整个中国人民作为人质向国际社会示威和挑衅。诱人的“中华帝国”之梦,牺牲了几代人的幸福,付出了多少生命的代价,有许多国家在“腐朽没落”的资本主义制度下,从战争的废墟中爬起来,一跃而成为世界富国,我们却被“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反复折腾,至今仍是“发展中国家”。此等“皇恩”实在令人汗颜。 

   中国人今天的经济相对自由是谁恩赐的吗?别忘了安徽凤阳小岗村那个月黑风高之夜,冒着生命危险,公然违反共产党的《宪法》,在那张纸片上按下了血色的手印;文化大革命的犯罪是共产党自己终止的吗?别忘了在几千万共产党员噤若寒蝉之时,1976年4月天安门广场的爱国青年以及贯穿整个“文革”期间,所有“反革命分子”的反抗和付出的鲜血的代价。 

   翻开历史,常常能看到这样的记载:国泰民安,五谷丰登,天子与民同乐;流年不顺,民不聊生,天子下一道“罪之诏”安抚民心。封建王朝的统治者尚能如此,惟有我们当今的统治者怎么做都是英明的。 

   有一位学者十分贴切地把三中全会以来的政策比喻成“为人民松了绑”,仅仅“松了绑”就要人民感恩戴德吗?是谁几十年来把人民绑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呢?当局是前任的“合法”继承者,至今还把前任的衣钵“四个”坚持着,难道就对前任的欠债不负一点责任吗? 

   中国人被人愚弄久了,但还不至于如此麻木吧!就算是停止了急风暴雨的运动,放弃了大规模的瞎指挥,老百姓到底有何恩可感。老百姓按照自然规律生产,根据市场规律致富,当局用老百姓的税金去养活军队和警察,镇压异已、巩固政权,更养了一大批贪官污吏,到底谁该感谁的恩?也许有人会说:“你致富是因为我允许,否则……(这几乎是所有贪官索贿的理由)。依了他们的逻辑,我们真应该感谢窃贼的不偷之恩,因为他原本可以将我们的财富偷完的,我们更应该感谢强盗的不杀之恩,因为我们能活着,全靠了他没有取走我们的小命。 

   这样的逻辑荒唐吗?不荒唐。至少在我们这个社会是如此。因为我们的统治者说,让你活着就说明中国的人权状况很好,还不感恩吗? 

   前几天,我就遇到这样的事:杭州西湖边一公园经常有人在那里散步聊天,有些退休和失业下岗的市民对目前中国社会现实中的黑暗腐败表达过一些意见。公安部门多次威胁、骚扰,意欲去之后快,但是一直无计可施。那天,有个政保科的头头实在忍不住了,就说:“(他们)拿了共产党的钞票,还要骂共产党。”从这个人的观点看,这些人简直就是忘恩负义,不知道感谢浩荡“皇恩”。朋友来金彪在旁边听到后,马上反问:“共产党从娘胎里带了多少钞票来?这些人拿的钞票是多年为共产党服务的微少报酬。当初共产党付给他们低工资,承诺为他们创造幸福,包下了他们的一生。今天,说过的话不算数了,把他们一脚踢开,却养肥了共产党的许多官儿们,他们怎么没有怨言呢?” 

   中国老百姓一直被各式各样的统治者划分出良民和刁民,全依统治者自身利益决定。谁感受不到皇恩浩荡,凡事要问一个为什么,企图享受一下自己的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一定是“刁民”了。可惜的是,当代中国此类“刁民”正越来越多。 

   朱虞夫 

   作者简介: 

   朱虞夫、男、48岁,城市管理监察的工作人员,79年参加民主墙运动,89年投身六•四运动。多年来撰写和发表了大量的政论性文章,现任中国民主党浙江筹委会筹委 

   地址:杭州市莫邪塘南村26-1-102 邮编:310016 


(中国民主党创建人之一朱虞夫于4月18日再次出狱 全文完博讯www.peacehal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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